木晋峰

我是韩信吹,滤镜八百里,不接受反驳,拒绝ky。

大梦不央(邦信)(10)上

 高祖十年七月,太上皇刘太公驾崩,大汉国丧,哀荣无限。

 两个月以后,刘邦守孝期都还没过,老爷子尸骨未寒,北面陈豨就兵变了。


  刘邦查了他三百多个门客,可谓是劣迹斑斑,该抓的抓了,该杀的也杀了,御史中执法的手几乎都伸到北境统帅部了,陈豨自危不已,也算是狗急跳墙。

  这小子一股脑豁了出去,在北面自立为代王,他本来就独掌北境兵权多年,那十几万精兵铁骑都是韩信旧部,当年跟着韩信时就没怕过谁,自来是骁勇惯了。陈豨一朝翻脸,悍然挥师南下,势如破竹,一连铲了好几个郡县小国,如入无人之境,一个月不到的时间里,大汉邯郸以北的疆土就被他尽数占领了。

  刘邦本是想着多给陈豨找些罪名,也好避免连累到韩信,没想到竟是过犹不及,陈豨直接破罐破摔,韩信更是免不了受其牵连。

  陈豨起兵之后的第四日,就有一人自称是淮阴侯府家臣来长安要告发韩信。

  ——淮阴侯与陈豨密谋串通,欲袭京畿。

  关键是这人还说得声情并茂有理有据,称自己是在淮阴侯府内意外偷听到二人的对话,这才马不停蹄赶来京城,希望在为时未晚以前能够力挽狂澜。

  那家臣哭得稀里哗啦,恨不得以头抢地:“韩将军发现小人知情后,竟要诛小人满门,小人是冒死才逃了出来啊陛下……”

  刘邦一开始还以为这又是吕雉的花招,可是他发现这一次连吕雉都有些慌了,显然是没意料到韩信会和北面的陈豨串通在一起。

  她怕韩信会不放过自己和太子。

  刘邦一时间愣了神。

  “子房,寡人如今当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刘邦目光呆滞地坐在桌前,显然已是好几晚没睡成觉,眼下一片深沉的淤青,眼白里都是血丝,声音喑哑得不成样子,“寡人的重言啊……”

  张良立在一旁,神情复杂地看着他,沉默了良久,终是沉沉地叹了口气:“陛下,恕臣直言,在未有实据以前,还是莫要轻下定论,毕竟韩将军他……”

  刘邦精疲力竭地闭上眼,仿佛半天才攒足了气力缓缓点了点头,拖着胳膊拿起笔在帛上慢腾腾地写了一道旨。

  ——“逆贼陈豨叛乱,天下共诛之,寡人欲御驾亲征,以振大汉国威,望诸卿助以一臂之力。”

  三日后,刘邦率大军开拔。

  五日后兵过淮阴,淮阴侯以病为由,拒不出征。

  刘邦彻底恼了。

  我费尽心力信你、护你、保你,这就是你给我的回应?

  当天夜里大军驻扎淮阴,刘邦带着三千轻骑,将淮阴侯府团团包围。

  可即便是这样,韩信也不愿出来见他一面。

  “侯爷实在是身体有恙,卧床不起,不能亲迎圣驾,望陛下恕罪。”淮阴侯府的老家奴匍匐在刘邦的马前,颤颤巍巍地说道。

  刘邦面沉如水,眉宇之下仿佛团着股黑气,让他看起来十分阴沉可怖,不怒自威。

  “身体有恙?”刘邦凉凉地笑了一下,“那便让侯爷好生歇息,不要再出来折腾了。”

  说罢他一拽缰绳,头也不回地走了。

  ——却把三千铁骑留在了淮阴侯府。


  刘邦当天晚上发了一通火,翌日就直奔邯郸而去了,陈豨虽然没有韩信当年的谋略,却也难缠得很,刘邦跟陈部来来回回拉扯了好几日,也就把当初在淮阴发的火忘得差不多了。

  陈豨一起兵就有人告发韩信与其串通,对方还是韩信的家臣,而且当刘邦率军出征讨伐陈豨的时候韩信居然还以病为由推脱,再加上之前的种种,即便是刘邦也不得不多想几分。

  ——兴许韩信是真的忍不了了。

  情有可原,罪无可恕。

  夜里刘邦在军营里漫无目的地转悠了几圈,看着眼前这些当年韩信为他操练的兵士,心里五味陈杂。

  又是一夜不眠。

  第二天早上,他怀着最后一丝侥幸般的期望,暗中派人南下,去调查淮阴侯府。

  汉军与陈豨叛军在北境拉锯了一年之久,直到第二年深秋,才终于有了些进展。陈豨虽然在北境势大,但北境毕竟没有南方水土丰沃,他既已兵变,以前的粮草供给肯定就断了,而北境那点儿存粮早让他给耗光了,再加上天寒地冻,士气一退再退。

  陈豨部将侯敞王黄在曲逆城被斩杀,聊城张春大败,刘邦一声令下,一万多人的叛军被全部斩首。

  十一月,周勃攻占太原和代郡。

  十二月,刘邦亲自率军攻东垣。

  十二月底,东垣降,陈豨大势已去。

  刘邦把追击陈豨的任务甩给了舞阳侯樊哙,自己已经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回长安了。

  他从频仍的战事中好不容易抬起了头,这才想起之前派人去查淮阴侯府的事,当初的事情难找实据,派去的人折腾了大半年才有了些头绪,但又因为战事消息滞涩,直到刘邦到了洛阳,那人才好不容易联系上了刘邦。

   当时刘邦正在洛阳开庆功宴,听人密传说帐外有人求见,出来一看见那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迅速屏退左右,带着那人去了处没人的地方。

  “如何了?”刘邦努力沉着声,让自己看起来不是太急切,可心里早就在看见这人的第一眼时紧绷了起来,不说话的时候他甚至能听见自己擂鼓一般的心跳声,“淮阴侯他可有异动?”

  那人摇了摇头:“回禀陛下,小人在淮阴呆了半年多,韩将军无任何异动……几乎……都没怎么出过门。”

  刘邦眸子一亮,又紧接着追问道:“此话当真?……那之前那家臣?”

  那人凝眉想了想,左右看了看,神秘兮兮地凑近了些,低低地道:“小人听闻之前的确有人劝韩将军谋反,但韩将军已经回绝了,而且还曾暗中要肃清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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