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晋峰

我是韩信吹,滤镜八百里,不接受反驳,拒绝ky。

大梦不央(邦信)(3)

这章比较短小,可能是因为作者最近比较萎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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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信僵了一瞬,硬是憋着口劲儿把浑身倒竖的寒毛给压了回去,干巴巴地笑了一下,道:“不过几艘破船,陛下言过其实了。”

  那可是他私底下着人建造的,千防万防却还是防不住刘邦的耳目。 

  “又不是什么坏东西,何必藏着掖着呢?”刘邦眯了眯细长的眸子,眉宇下含着一片阴影。

  韩信不禁想起了蒯通之前与他说过的话,心里的那根弦儿就越发绷起来。

  项王刚死,刘邦就跟他提这个,还能有什么心思?

  想来之前做的那些考量,确实不是多余的。

  “陛下说的是,”韩信皮笑肉不笑地颔首道,“陛下要是真的感兴趣,哪天重游齐地的时候,臣一定带陛下览观大汉东海。”

  刘邦盯着他看了一阵,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弄得韩信满心莫名其妙,却见这不着四六的汉王抹了把眼角笑出的眼泪,点了点头道:“好啊好啊,到时候可就别嫌弃孤叨扰,让孤去你那讨杯热酒喝。”

  曾几何时,自己也不是没想过要这般真心待他。

  刘邦一时有些晃神,眼前的人与记忆中的画面渐渐重合,让他既哭不出来,也再笑不出来,深黑的眸子里渐渐蒙上了某种让人不敢肯定的悲凉。

  究竟发生了什么,刘邦心里有数。

  韩信看着他脸上不哭不笑的古怪表情,正疑心汉王是不是因为项王身死而乐疯了,但是他的心里却不由得悄悄浮上一层浮萍一般的期冀,让人不敢倚靠,生怕那期冀经不起实践,一不小心沉入深渊,却又舍不得那一点念想,只有巴巴地看着。

  如果汉王真的就只是这层意思那该多好,如果当初蒯通跟他说的话真的只是多心之言,那该有多好。

  ——“齐王可知何为功高震主?”

  ——“先生有心了,然吾不可向利背义,信,虽死不易。”

  他又何曾不知功高震主?不也就是盼着刘邦能念及这些功劳,好歹圆了他一世的梦。

  他韩信从来不求一统天下,只求位极人臣——为此,他为他肝脑涂地,伐遍天下,又心甘情愿将天下拱手予他。

  然而刘邦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好不容易刚刚放松了一点的弦再度绷紧。

  只见刘邦眼睛眨也不眨地直直盯着他,那眼神中的意味让他读不透,却叫他本能地警惕起来。

  刘邦看着眼前这张无数次在脑海里浮现过的面孔,恍惚间觉得这张脸似乎已经在自己的记忆里存在了数千年,宛如隔世一般,至于当初每一次想起这个面孔时都是什么样的心情,他已经记不清了。

  世间万物弹指一挥间,前世今生,爱憎惊鸿一瞥,一掠而过。

  千言万语聚到了嘴边,张口欲吐,却只剩哑然。

  刘邦暗叹了口气,却也不知怎么想的,漫不经心地问道:“大典之后,有没有想过就住在长安?”

  他明显地看到韩信的身子微微一怔,眼中一片难掩的悲意,低下头沉声推辞道:“臣生于淮阴,齐地与淮阴相邻,羁鸟归林,望陛下成全。“

  韩信心口一阵绞痛,仿佛钢刀剜肉,淅淅沥沥地直滴血。

  不顾生死也要念着的人,让他心甘情愿”虽死不易“的人,这才刚刚功成,就忙着防他了吗?

  你就如此……疑心于我?

  让他住在长安,不过就是为了便于看管,拿个金丝笼子一罩,与软禁有何区别?

  刘邦心情复杂地看着他紧绷绷的面颊和那双带着一种几近于执拗的乌黑眸子,啼笑皆非地想:韩信啊韩信,你怎么能冲着一个一天到晚处心积虑要你死的人耍性子呢?

  年轻人就是好懂,心里藏不住事,什么都写脸上。

  刘邦根本不用问,就知道韩信心里又把他想成什么了。

  但是不是这样的啊。

  刘邦想。

  只有把你留在长安,才有可能保住你,才能有可能一直看着你。

  但是这些话,刘邦永远也说不出口。

  韩重言啊,从前我也是个活不明白的,如今看你才知道,原来你也不过是个多心之人。

  刘邦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有那么一瞬间,韩信竟觉得这不知所云的目光比这正午的烈日还要烫人,于是他的眼神被燎得躲闪了一下,又黯黯低下头去。

  刘邦多想一把把他勒在怀里,然后告诉他你想错了,我们都想错了。

  可他不能。

  他是汉王,他是齐王。

  韩信是比狂狮还要桀骜的人,而他刘邦又怎能如此荒唐,他要这江山社稷,天下清平,纵使是数十年的情难自已……但,他毕竟是刘邦。

  他压下了隐藏在宽大袍袖里微微颤抖的手,死死地攥在了一起。即便心知肚明,可那人就站在你眼前的时候,你却连伸手碰他一下都做不到。

  如果韩信能住在长安,如果能乖乖听话,那自己是不是就可以一辈子护着他,让他当个不争风头的闲散王爷,不务正业也好,挥金如土也罢,只要他平平安安地活在自己身边……

  ——终究只是幻想,他不可能让这个杀遍天下的战神心甘情愿地做自己的囚徒,而只要韩信有一丝不愿,他就逃不过一死,毕竟想要韩信死的,这世上不止刘邦一人。

  世间求不得之苦,纵使是两厢无过,也依旧一次次如这般擦肩而过,近在咫尺,远在千里——百思不得其解,终是只得道一句“无缘”。

  刘邦只笑了笑,轻描淡写地道:“那便如此吧。”

  我也只是想知道,到底护不护得住你。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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